塞尔维亚换了执政党，外交底色却几乎没变。布鲁塞尔的贺电刚发出去，学生名单的代表就在俄罗斯媒体的镜头前表态，不会制裁莫斯科。 我们看到这一幕，觉得欧洲高兴得早了点，更没想到的是武契奇。他小心翼翼绕了十几年的弯，被新对手一句直话比了下去。 11月5日，塞尔维亚共和国选举委员会公布了议会选举最终计票结果。学生名单拿到2354417张选票，预计获得140个议席，具备独立组建政府的条件。 武契奇领衔的联盟得票1731323张，预计获得103席，另有5个少数民族名单共获7席。两边的票数相差六十多万张。议会共250个席位，组阁方案要拿到126票才能通过。 学生名单一家就过了线，不用再跟别人讨价还价。选举10月25日举行，部分投票站的结果无法确定或被判无效，11月1日又在53个投票站重新投票。最终数字因此拖到了11月初才定下来。 为了这场选举，武契奇押上了很大的筹码。他的总统任期本来要到明年5月，却在9月下旬主动辞职，想以总理人选的身份上阵，把实权重新握在手里。他辞去总统职务，就是为了转而竞选总理。 这一步走得很险，现在看，赌输了。投票结束约一个半小时，武契奇就公开认输，称前进党预计在250席中拿到约105席，学生名单是135到140席。他把失利归咎于独立媒体，以及没有点名的欧洲国家和美国“深层政府”的干预。 前进党执政14年，就此转入在野。学生名单起步很晚。2024年11月，诺维萨德火车站顶棚坍塌，造成16人死亡，学生随后走上街头抗议。 今年5月，这个群体才注册成公民协会，9月才以选举名单的身份登记参选。从街头运动到议会第一大力量，前后不到半年。这样的速度，选前很少有人敢押。 欧洲的反应来得很快。冯德莱恩和科斯塔在选举当晚就发来祝贺，表示愿意帮助塞尔维亚推进入盟。德国总理默茨表态支持塞尔维亚走欧洲道路。法国总统马克龙11月2日与学生名单的斯尔达诺维奇通了电话。 欧盟的算盘不难猜：换一批人上台，外交方向也许能扳回来。这个算盘很快碰了壁。学生名单代表巴基奇接受RT采访，称俄罗斯是塞尔维亚历史上的重要伙伴，不会对其实施制裁。他认为塞尔维亚这样的小国去制裁，实际作用很小，象征意义上的代价却不小。 西方正盼着塞尔维亚转向，这番话讲出来，格外扎耳。学生名单阵营的萨伊契奇也对俄新社表示，他们不主张制裁，问题要靠对话解决。 纲领里还保留了军事中立，不加入北约，同时尊重乌克兰的主权和领土完整，主张和平解决冲突。这几条跟武契奇政府多年来的做法基本是一个路数。 欧盟扩大事务专员科斯起初说入盟的大门是敞开的，几天后补上了一句重话。外交和安全政策不向布鲁塞尔看齐，包括对俄制裁，入盟就很难有实质进展。她还说，这条路会非常困难。 热乎劲儿没撑几天，条件就摆上了桌面。欧洲白高兴一场，毛病出在判断上。学生名单拿到的授权，主要来自民众对腐败的不满。选民投票时盯着的是身边的日子，莫斯科和布鲁塞尔的关系排在后面。 欧洲把一场国内变革当成地缘转向，期待落空几乎是注定的。这种误判，我们在巴尔干见得不少。再说武契奇。 “太保守”，我们理解为他十几年来的走钢丝打法。一边谈入盟，一边不制裁俄罗斯。2022年他在联合国大会投票谴责俄方军事行动，之后却始终不跟着制裁。2025年5月，他又赴莫斯科出席胜利日活动。步步留后手，也让两边都觉得他靠不住。 6月下旬，武契奇宣布暂停所有弹药出口，转而补充国内库存。他当时否认塞乌之间有直接合同，称即便有弹药流入乌克兰，也是经过第三国。 左右逢源的空间，越走越窄。对手选后的表态，把武契奇多年不便明说的立场讲得干干净净，口气比他任何一次都硬。他费力维持的含糊，对照之下显得畏手畏脚。 这大概就是所说的“太保守”：他怕得罪任何一方，结果谁也没讨到好，倒让后来者靠一句直话赢得了先手。学生名单敢这样说，有它的条件。这个团体没有执政包袱，不欠布鲁塞尔人情，也用不着靠含糊来换取各方容忍。 对多数塞尔维亚人来说，不制裁、守中立，意味着国家不会被拖进别人的对抗。武契奇算了十几年平衡账，没算到把话讲明白，同样能让选民安心。民意背景值得多说两句。 1999年北约对南联盟的空袭持续了78天，这段记忆在塞尔维亚一直没淡。能源上，天然气长期靠俄罗斯供应，最大的石油企业NIS由俄方控股，2025年10月美国对它的制裁生效，炼油供应一度吃紧。 谁上台，都得先掂量这些现实。科索沃这把锁同样绕不开。2008年科索沃单方面宣布“独立”，塞尔维亚至今不承认。在联合国安理会，替塞方顶住压力的主要是中国和俄罗斯。 学生名单在科索沃问题上的立场，跟武契奇几乎一致。塞尔维亚只要不松口，就离不开这两个常任理事国的支持。 对华方面，学生名单的纲领把中国列为塞尔维亚在亚洲最重要的贸易伙伴，提出延续全面战略伙伴关系，还想拓展高科技领域的投资合作。新政府还没组成，先把这个态度亮出来，说明中塞合作有扎实的利益基础和民